三零六 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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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六 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嘚嘚的马蹄声在耳边不断响起,身体随着马车来回摇晃,段祺瑞只觉得胸口都快炸开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国,竟然会被人在大营里给绑票了!而且绑自己的还是德国人!

这帮子洋鬼畜,绑架自己干什么?

段祺瑞真想睁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头上被蒙了个黑布口袋,只能隐隐约约瞅见些光亮,其它竟然都不知道,幸好他也是胆大之人,若是遇上旁人,恐怕早被吓得屁滚尿流了,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对方只是打晕将自己绑上,那么起码说明还不想杀自己。

段祺瑞正思量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觉得几只胳膊拽住了自己,把他带出了车厢,隔着黑布眼前也亮堂了很多。

“解开他。”

忽然间,段祺瑞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不等他深想便觉得眼前陡然放光,刺目的阳光让他用手遮蔽了一会,才慢慢适应过来,这时才看见四周站满了背着枪的士兵,正要开口询问,忽然间那些士兵身上灰不溜丢还绿褐夹杂的古怪军装让他猛然脊椎发寒,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段祺瑞的表情让李默很满意,走向绑架他的两位德官,对杜大壮招了招手:“两个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这里是五万马克,还请笑纳。”

配合少爷的话,杜大壮猛然翻开了皮箱,霎时整整一箱德国马克纸币暴露在阳光下,顿时让两位德官气都不匀了,要知道他们在新军中每个月薪俸约合三百马克,现在一下子就是五万,任谁看到这么大笔财富都有些手足无措。

“大壮替我送送两位。”

让杜大壮送走了两位德国教官后,李默才缓缓走到了段祺瑞身边,打量起了这位晚清时代赫赫有名的北洋三杰人物。

“光绪七年,你揣着一块银元徒步两千余里,跑到山东威海投奔了族叔,入军中做哨书。”

“光绪八年,你父亲在看望你的途中被人杀害,你奔丧未获,致函合肥知府,以你族叔的名义请求缉凶,不久后便报了父仇。”

“光绪九年,你母亲悲伤过渡去世,你返乡治丧,带着三位弟妹回到军中,以饷银供养他们,自己却舍不得吃穿。”

“光绪十一年,你考入北洋讲武堂入炮科,曾得李鸿章赐书奖励。”

“光绪十二年,你与举人吴懋伟之女吴氏在合肥结婚。”

“光绪十四年,你被派往德国,入柏林军校学习半年炮兵,但你后来不归,独自留在了克虏伯厂实习,半年后才回来。”

“光绪十六年,你。”

李默绕着段祺瑞,每说一句,后者的眼睛便瞪大一分,心头寒气也更盛了,最后等不到说完,便打断了话,惊问道:“你是谁?为何如此详细知道我的事?”

李大少爷心里暗笑,好在他前世看过北洋三杰的资料,而且因为他当过总统,所以更加详细,此刻听到对方声音中底气不足,嘴角一勾,指了指身边的战士:“他们叫我少爷。”

“少爷,你是哪家?”段祺瑞说到这里,猛地想起了一个人,差点蹦了起来:“你,你是李默!”

“答对了。”李默从段祺瑞身边擦过,莞尔道:“可惜没奖励!”

“扑扑扑。”身边战士听到这话,全都紧闭嘴巴鼓着腮帮一个劲的直抽抽,他们对李大少爷的手段也是哭笑不得,即便是被五花大绑着的段祺瑞额头也拉下两道黑线,若不是身边这些士兵很恭敬,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位统兵几十万,拥有一支强大水师,接连打败了曰本俄国,名震大清的李默李大少爷!

稍稍平复了一些激动后,段祺瑞连忙沉声问道:“李少爷,你我往曰无怨,近曰无仇,不知你为何要绑我?”

李默眨眨眼睛,笑道:“都说段先生是袁世凯身边的重要助手,与王士珍,冯国璋号称三杰,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谁,那何不猜猜我为何绑你呢?”说完,便不理他,从身边卫兵手里接过望远镜,查看起了东边方向。

段祺瑞打量了一下四周,虽不清楚详细地名,但他也知道这么短距离肯定还没出天津地界,等到李默举起望远镜往东看时,一个念头猛地从心底升起。

“你,你们要对付大帅?!”

李默背着身子没说话,但段祺瑞却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喊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派人去见了大帅,还故意让他发现我没到场,让他误会我与你为伍,这样大帅必会担心遭到伏击不敢再走原来的路线,你,李大少爷,好算计!”

“虽不中,亦不远矣。”李默将望远镜还给了卫兵后,扭过头笑道:“我没找人去和袁世凯说你背叛了他,不过以他的多疑,我派人去威胁一下他,又未见到你在场,肯定会心生怀疑,必定不敢再走原来的路去山西。”

“所以我准备在这里等他,顺便请段先生看一出好戏。”李默挥挥手,对旁边的卫兵挥挥手,立即有人掏出一团麻布堵住了段祺瑞的嘴巴,将他带到了旁边看押起来。

看到段祺瑞即未挣扎,又未反抗,李默倒是对此人的胆量有了些好感,回头问李强道:“袁世凯出来了吗?”

“出来了,少爷您算的没错,他没有绕道山东,而是笔直往燕京这边来了,而且他害怕无诏擅自调兵入京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只带了一营亲卫。”

李默吸了吸鼻子,袁世凯自作聪明,早早把他精心拉拢的几万大军分散入山东河北一带,以剿匪锻炼为名由亲信带领,原本是准备等他出发后在前往山西的路上回合,因为他也害怕猜错了,万一自己不动手,那么无论是光绪还是慈禧当权,他这个无旨擅自动兵的罪名就跑不掉了,万一被解除兵权除非造反,不然根本不可能躲过去!

所以他身边只保留了一千亲卫,打算利用戊戌事发的机会,走山东绕道进入山西,但因为赵诚的出现,道出了他的心思,害怕途中遭到埋伏,而且他还带着家眷老小,加上手下也有些家眷,所以还不能走小路,只能硬着头皮以回京剿除乱党的名义,换走天津至廊坊这条途径燕京的官道,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山西。

可惜他不知道,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就被很多眼睛给盯住了,哪怕他不走这条路,也没法躲过背着无线电的夜鹰们的眼睛。

随着电报接收机一阵滴滴轻响,通讯兵立刻汇报道:“少爷,他们来了。”

汇报声,顿时让所有人都警立起来,李强更是飞快的开始布置任务,整整一个中队五十位夜鹰,和陪李默出来的五十位警卫营战士,如猛虎般飞快的散入到了不远处的官道两侧,段祺瑞更是连挣扎也忘记了,瞪大了眼睛,很快他就明白,为何李默会给他的士兵穿那么怪异的军服了,因为远远看去,那些埋伏在官道两侧的士兵竟然和草窝树丛完全混了起来,若非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就在他心震李默为何有这种军服时,几骑骏马陡然跃出了地平线,激动下呜咽了几声后,熟悉的新军身影立刻出现在了官道远处——

“报,大帅,前面一路畅通。”

哨骑猛地一拨马头,娴熟的在大队前转了个身,靠近了坐在中央的袁世凯少许后,立即汇报道。

听到汇报,袁世凯总算是松了口大气,这里已经是武清了,只要过了这里进入廊坊便是燕京的地界,李默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立刻从塘沽飞到燕京来,何况只要过了燕京进入河北,那就真是天高任鸟飞了!

“呵呵,我就说嘛,那李默也不过是吓吓人,哪里会真来天津堵我们,再说了,他要是真挥军直隶,怕也是先占了燕京再说!”吴长纯哈哈一笑,拍拍坐下爱马,保证道:“大帅你放心吧,只要有长纯在,必保您安稳如山西。”

冯国璋也说道:“快了,等过了房山便可入蔚县,丰台大营那边估计此刻也都入了燕京城,再也没人可以拦阻我们了!”

袁世凯点点头,但嘴上还是说道:“还是小心无大错,这次出来大军都已散入各地,需到蔚县才能回合,还是谨慎些好。”

王英凯不善骑马,所以坐在车里仔细回想着之前赵诚的话,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李默会在这个时候派来说客,就说明他已经把自己这伙人当成了最大威胁,不过想想也是,谁也不希望有几万大军在面前挡着,如果自己和李默互换,也肯定会先要搬掉这块当道的大石头。

他老家海城,这几年来屡回那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东北三省是啥样,何况经他研究,李默此人看似年轻,但却是那种一旦下了决心,便是计划周密绝不会让对手有机会翻盘!曰本是如此,俄国也是如此,一出手便是狠辣无比,绝不留情!

所以即便是到了这里,他还不是很放心,不过却又不知道这股担心从何而来,毕竟这里已经深入内陆,李默在厉害也不可能把大军悄无声息地派到这里来。

但为何总觉得?!

王英凯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在提醒一声,但等他刚掀开布帘,耳中就猛地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响,只见前面开路的一骑陡然马头炸开,前蹄跪倒将士兵给掀翻了出去。

“怎么回事!”

突然传来的枪声,让袁世凯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手刚伸到腰里拔出手枪,枪声就陡然密集起来,只见到前面开道的一匹匹骏马都仿佛同时被开了瓢般,马头炸开血洞,哀鸣不断翻身倒地,顿时整个车队都仿佛炸了窝的蜂群,尤其是那些妇孺,更是被吓得哭喊不断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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