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鼎之轻重 第六十章 风起 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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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鼎之轻重 第六十章 风起 三

篡清第五卷鼎之轻重第六十章风起(三

九城的南门永定城门大开。守门的门兵目瞪口呆队大队穿着号坎的士兵列队而入。-个人都扛着乌黑发亮洋枪。路上看着人朝这里张望。就骑马跟在左右小军官骂几句湖南口音的村话。

大清末世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单单说这天子脚下。这年多来。进了几回兵了。当初是李鸿章带这些外军进帝都。这次是二皇上谭嗣同带着大队兵马又昂然进城。

谭嗣同没有坐轿子。而是骑马。身边簇拥着新军的军官。这些军官都是神色激动。只是紧紧跟着谭嗣同。杨锐也在他身边。脸色惨淡的跟死了娘老子也似。

这带兵进城。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谭同在到他传来的王公八旗参领还有大臣们要闹事的消息。半点也没耽搁。就点了中军四个营头。一千六七百人。副武装。跟他火急入城。一个军官微微迟疑。当即就被谭嗣同下令按倒。狠狠揍了一顿军棍。并且传令。谁再有异议。军法行事。

当兵的都是兵随将草随风。上官有令。照办就是。大清的防营多少年来都是只认长官不认朝廷了。刘坤一后。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和谭同捆在一起。还生怕谭同不够强势。维护不了他们的利益。现在谭嗣同豁出去了。他们陪着倒也没太大的心理负担现在通直隶。还有压的过他们的兵么?徐一凡跋扈成那样。现在是如日方中。他们跟着二皇上强势。也不见的没有更大的好处。

锐却是心下头来转去:“复生。难道你要造反。真的要呼应你那拜弟徐一凡?”

谭嗣同骑在上。却是神色宁静。当他决定按照己的理想愿望走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就当自己死了。除死无大事。还有什么好怕人忌惮。怕人暗算。怕人骂他要造反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他是在绝望当中努力前行。试图挽狂澜于倒。让这大清中枢不要自己崩塌。尽最后一分努力。于将来如何。无所谓了。

徐一凡能以行事。他也能。

听到传来的消息。他敏锐的就发现了不对。绝对不能让这些王爷这些八旗代表。还有失势大臣们闹起来。这些人背后。是大半被他强力压住的官僚体系。是整个北京城的所有旗人。一旦风潮起来。他苦心维系住的平衡就要破裂。当他心于在京城灭火的时候。又有多大精力来整练新军。消化那些香教的子弟?这次挑兵过程当中。他已经亲眼看见。北的是如何的伏莽的。一旦不慎这个香教就要有燎原之势。

刘坤一想压住香教。结果死。他换了个法子。消化香教。但是其间过程。他自己知到底有多么的薄冰艰难万分。就算他不能救大清末世。也绝能让北方葬送香教手中。中枢一乱。自己下台。再也没人能掌握新军。香教必起。就为了这个自己区区一条性命。又算的了什么?

这些话没必要向别解释。也不指望人能理解自己。哪怕和自己的同路人。孤臣孽子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早就着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了。。

大军隆隆进城。京城百姓起的不算太早。旗人更是晚。一路过来。街上行人还不是很多。都目瞪口的看着眼前一切。一个旗人架着鸟笼子正一步三晃的从街那头转过来。准备进茶馆坐坐。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擦擦自己眼睛。再仔细一看顿时就丢了手的鸟笼子。连滚带爬的朝回跑同时还扯开了破一般的嗓门儿:“皇上造反啦。”喊声撕开了京城沉滞安静的早晨空气。远远的传了出去。引的更多的人推开门窗向街心看去。

谭嗣同骑在马上淡淡一笑。大声下令:“传令各营。每到一个街口。留一个棚下来。防止有人动闹。有匪徒趁乱`劫造谣。准就的拿下。不管是什么身份。抓着了。集中起来朝南苑军营送。”

“喳。”军官们都大声领命。飞马就去各个营头令。

谭嗣同再转头看向杨锐:“书乔。我调一队人跟着你。飞马去步军统领衙门。你现在就是步军统领衙门总办大臣了。顺天府受你节制。。步军统领衙门的绿营兵(步军统领衙门在清亡之前。始终是绿营建制。不仅是清朝在京城的唯一绿营兵。在绿营纷纷被防营取代。完全丧失功效。只成了账面数字的时候。还是清朝唯一还能派点用场的绿营兵。比较特殊一些奥斯卡按。还有顺天府的三班。全部听你调遣。一人一天额外二百当十大。从军饷里头支。对他们说奉旨配合新军。维持北京城安。无论如何。北京城不能乱。”

锐应了一声是。接着又苦笑道:“复生。非的如此?”

谭同紧紧的抿着嘴唇。从牙缝面挤出几个字:“不能让中枢乱。现在我也不能下台。”

锐一拍手:“那就陪着你将来一块儿上法场吧。我去哪儿找你回事情?”

谭嗣同一笑。拍拍他肩膀:“隆宗门总理大臣衙门。。咱们老营就在那儿。我先去安下大营。然后去看住那些王公臣。请罪的折子。我已经发在了前头。这个时候。园子里头差不多也该收到了。。书乔。说不的咱们也要跋扈一把了。”

锐笑笑:“和凡学的?”看着谭嗣同脸上只有苦笑。他大着拱手。掉马而去。谭同却向望去:“传清啊传清兄。没想到我这一个书生。也如此吧?说不定我这一切都是白费气力。如果我倒下来。这北的百姓。就要靠你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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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园。玉澜堂。

清室皇家子弟。向来起很早。光绪自然也不例外。天色还黑。他就已经端坐御书房内。一件件看着总理大臣衙门送来的公事奏折。

看来看去。每份都谭嗣同领衔列名而且大多是已经办了事情不过补个追认手续。有的上面老长一要-的人名。要斥革的人名。等着他来用宝。可是这些人不是早就经到了位置上面署`事。要不就是已经灰溜溜的卷铺盖去了临时差遣衙门。

越看光绪心中越是烦闷。偏偏还无处诉说去。他也没

将这些公文全部推下去的兴致。这些日子这种举动的太多了。于是就只有坐在那里发呆。一会儿想想文廷式向他呈报的行事方略一会儿又想想谭同现在的情状。有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想着。徐一凡现在在江宁城。是不是已经自称为朕。吃饭叫做传。上自己老婆叫做临幸?

再想到自己妹子秀宁。那么冰雪聪明的旗人格格。在跑到了江宁去填徐一凡的内宅。自己那个以前完全想不到的弟弟仰现在成了徐一凡的戈什哈头子。…

自己这个皇帝。为什么要比列祖列宗当的辛苦十倍。辛酸百倍?

天色渐渐由暗而亮。他如泥雕木塑一般在那里已经不知道坐了多久。到了最后才缓缓站起。走到屋子正中。面北跪下:“列祖列在天有灵。万望庇佑。。庇佑文廷式之策可成。庇佑儿臣可中兴大清。若然大清命脉不绝儿臣纵然粉身碎骨。又有何惜?”

他在这里默默祝祷。正诚心正意时候儿。却听见外面传来响动的声音。这响动声音还越来越大。连太监们惶急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的声音都听的见。光绪眉毛一动怒气有点上来。他对太监其实也称上刻薄寡恩这四个字。这个时候正是腔愤懑无处洒的时候。当下就想起身叫人抓几个挑不肃静的狠狠打上一顿。

就在此时。门口步声急响。不知道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然直进了御书房。

光绪盛怒回。就看见服侍自己的一个六品副总管太监已经哭着滚落在递上。连连碰头。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子:“皇上我的皇上呀。。二。。同他反了。他带了大兵进城四下里路都封了。。咱们园子当差的。护们摊假出门儿在大栅栏就给拦下来了哇。这杀千刀的先去隆宗门抓其他军机大臣。然后再把咱们王爷一锅儿了。。接这个不好的就要到园子来逼宫了哇。”

这消息就如电一般。劈在光绪头上。让他呆呆的就这样扭着头还跪在那里。一瞬间光绪什么都想不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那太已经将脑碰的一片血红。自拉长了公鸭嗓门儿在那里哭喊:“皇上。小人们擎天保驾。那家伙敢进园子里小人们就跟他拼了。”

不知道多久。光绪才反应过。颤巍巍的站起来。语不成声的问:“。。谭谭嗣同的兵到哪里了?大臣们。大臣们在那儿?文道希。。文廷式呢?”他身子抖着朝书房外面走去。那太监还在那里头嚎丧。光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大气力。一脚就将那太监踢开。那太监一脑袋重重撞在门柱子上面。哼也不哼一声的翻着白眼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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